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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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走蛋糕的隐形墙
历史总是螺旋上升的。
商家和顾客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在一个圈子里钻得越深,就越容易困在圈内人的自我陶醉里。
商家只听得见圈内人的声音,最后也就只做圈内人的生意。
1
我爱好很杂,所以同时混着好几个圈子。
大部分圈子都很小众。这些年下来我发现,能做大、能出圈的,从来都是门槛低的那种,圈里的人也乐意带刚进来的新人。
另一种圈子正好反过来。老手瞧不起新人,商家出什么都只想着老手,然后所有人都在抱怨,怎么就没有新人进来。
这两种圈子,我正好各泡过一个。
一个是剧本杀。它最早是英国的谋杀之谜游戏,2013年,其中一个本子《死穿白》被翻成了中文,2016年,大火的综艺《明星大侦探》又把这种玩法搬上了屏幕。可到了中国,它完全变了个样。你不用再自己买一盒本子、在家组局、挨个去约朋友,店家把房间和DM都备好了,人不够还能拼车,谁都能直接进店玩。一个本子原本按四五个小时设计,那时候人均30到80块。
它本来就该是低门槛的,也确实低过一阵子。
现在,在我玩过的店里,一个本平均要玩八个小时以上,有的十二个小时,有的十五个小时。人均200到300块,贵的远不止这个数。贵就贵在新本子越做越复杂,要更多DM、更多NPC,房间一占就是一整天。
新本子几乎都是冲着老玩家写的,也没人有耐心带新人。老玩家不愿意花几个小时,陪新人开一个自己早就提不起兴趣的新手本,还得边玩边讲。于是新人第一次来,就得搭上一整天,花的钱也是过去的好几倍。圈子越来越小,圈里的人还在问,怎么没有新人来。出了国也一样,在温哥华,人均80到120加元,来玩的还是只有中国人。
抱石则正好相反,这个圈子我眼看着一点点壮大起来。
岩馆对第一次来的人,都会做一次入门讲解。我猜主要是为了安全,免得岩馆惹上麻烦。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新人一进门,就有人教他怎么开始。
而且你总能看到同一幕:老手脚上是一双高端攀岩鞋,新人穿的是岩馆租的鞋,老手在旁边给他讲beta,讲身体怎么摆,讲怎么发力,讲规矩,带他读线。
说一个圈子的人热心,另一个圈子的人傲慢,很容易。但我觉得不全是这么回事。
剧本杀本来就难教得多。新手本对老玩家没什么吸引力,一开又是好几个小时。抱石不一样,老手爬简单的线照样开心,顺手带一下新人,自己什么也不亏。
商家也不傻。老玩家嗓门最大,商家怕连仅剩的这批客人也留不住,只好接着围着老玩家出本子,在存量里抢蛋糕,而不是出点简单的本子,把蛋糕做大。
每一步都没错,可一步步走下来,圈子就这么缩小了。
2
我们走到了一个时代的末尾,所有人都在争抢存量市场,而不是寻找新的机会,新的增量。大公司在挤压小公司的生存空间,公司在挤压职员的生存空间。应聘者之间也要互相内卷。慢慢形成了更大更毫无意义的内卷形势。
然后整个社会都处在一个越来越焦虑的环境中。人们逐渐难以生存。没有人再负担得起房子车子和孩子。结婚率和出生率日渐下滑。
我依然认为AI会带来一个新的欣欣向荣的时代,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我觉得AI会缓解甚至有机会打破这个奇怪的畸形的负面循环。
一个圈子要做大,靠的是新人进门的成本低,带新人的成本也低。抱石天生就是这样。剧本杀以前也是,后来自己给自己砌了一堵墙。AI带来的,是知识平权和技术平权,过去老手要花好几年才做得到的事,现在新人也够得着了。
现在,每个人都有机会把蛋糕做大。
所以我不想跟着大家一起为AI的发展焦虑、紧张,我个人反而觉得,这其实是人类历史上最好的时代之一。乱是乱,但不是战争年代那种危险的乱。目前是一个时代发展的阵痛期,一个过渡阶段。也许再过几年,一切就会重新走向稳定和好转。
历史总是螺旋上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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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箱之内
世界也像 AI 模型一样,成了一个黑箱。
两天前,我正在做一张信息图,对比两个AI模型,做到一半,又多了两个。Anthropic刚发布了Claude Opus 5.5,说它在大多数任务上,都能达到自家旗舰Fable 5.1的水平,而Fable 5.1推出才三周。不到两个小时,OpenAI就推出了GPT-6 Sol和Luna,开发者使用的价格只有上一代的一半。
算下来,三周之内共有七次重要发布。其中有Meta的Muse,这个app能替你订行程、填表格;也有TypeSafe的Jev,不跟你聊天,直接把决定交给你。Grok 4.7比Opus早一天上线。埃隆·马斯克曾说它再过十天就会推出,那已经是大约三周前的事了。
有一种感觉跟了我两三年,至今我也说不清它是什么。我很喜欢用AI做东西,以前做不出来的,有了它也做得出来。可东西做出来以后,我就卡住了,想不出怎样才能让人发现它。接着又一个模型发布了,我就会想,手上这个还没上线的东西,是这一回就白做了,还是等下一回才白做。每一次这样的发布,也都有上班的人在想,这回是不是冲着自己的饭碗来的。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一层层压上来:政治和战争,一条帖子就能让市场大起大落,科技大佬公开决裂,上一条头条还没消化完,下一条又到了……到最后,这些事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我开始觉得,世界也像AI模型一样,成了一个黑箱;有些日子,我连问题从哪儿开始都说不清。
这两三年,变化都是一次发布接着一次发布地来,还消化得过来。九月却像按下了快进键,把这些年的变化一口气放了一遍:我那张对比图还没做完,新模型又来了。
一场竞猜
说起黑箱,最出名的要数AI模型。2025年,Anthropic的CEO达里奥·阿莫迪写道,圈外人“得知我们并不理解自己造出来的AI是怎么运作的,常常既惊讶又不安”。
另一个黑箱,就是这个世界。我的感觉是,它已经大到谁都看不过来了,玩家从没这么多过,彼此牵动的方式也比以前多。不过放到历史里看,这话并不全对。早在有AI之前,经济学家哈耶克就说过,从来没有谁理解过整个经济,因为经济运转靠的那些知识,“从来不以集中或整合的形式存在”。
我倒觉得,世界大不大还在其次,更要紧的是,世界会对预测有反应。天气预报改变不了天气,所以模型越好,预报就越准。人就不一样了,你预测他,他就会改变做法。假如某个模型说一只股票明天会大涨,人人都信了,那大家今天就会买进,大涨也就在今天发生了,预测就这样把自己推翻了。也有些预测会自己应验。只要告诉足够多的人某家银行要出事,大家就会去挤兑,直到它真的出事为止。不管哪一种,AI再好,也未必能让这样的世界更好懂,因为预测的对象自己会有反应,预测得更准,也只是让人更早照着去做。
凯恩斯拿报纸上的一种选美比赛打过比方,说的就是这个循环。读者要从一百张照片里挑出最漂亮的六张脸,谁挑的跟大家的平均选择最接近,奖就归谁。想赢,就得猜别人会怎么猜。可别人也都在这么猜,所以用凯恩斯的话说,你最后是在动用自己的智力,去“预料一般意见认为一般意见会是什么”。这样的游戏里,事实能解释的东西少得出奇。我用事实一步步推演,却总觉得徒劳,原因也许就在这里。
我一直感觉到的那个黑箱,大半就是这个。每个人都在猜别人会怎么猜,再照着猜的去做,而每猜一次,被猜的那件事又跟着变了。AI竞赛就是这样运转的。九月,阿莫迪发了一篇文章,叫《我们必须控制前沿AI的节奏》(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谈到AI的风险,他警告说,“商业利益推动下的逐底竞争,可能让这些风险更加严重”。文章提议各家公司协商一致,共同为速度设限。Anthropic说,Opus 5.5是那篇文章之后他们的第一次发布,而OpenAI的两个模型不到两个小时就跟了上来。连一家主张放慢竞赛的实验室,也要大家一起慢下来才行,因为它料得到,别人一旦领先,会拿这份领先去做什么。
我怀疑,谈放慢的那些话,很多是为了把竞争对手挡在门外。2023年3月,马斯克签了一封公开信,呼吁各家AI实验室至少停六个月,先别训练任何比GPT-4更强的系统。那个月早些时候,他刚注册成立了xAI,后来做出Grok的就是这家公司。这种做法比AI早得多。美国有些地方立过法,让酒吧和卖酒的商店周日关门,支持这种法律的有两类人:一类是浸信会教徒(基督教新教的一支),出于道德;一类是私酒贩子,因为这样一来,周日的生意就全归他们了。经济学家布鲁斯·扬德尔把这叫作“私酒贩子与浸信会教徒”,而且,一个人完全可以两头都占。
不过我证明不了,原因就是这场竞赛。有的CEO是真心想放慢,只是光自己一家慢不下来;有的CEO是出于算计,想让对手慢下来。两种人说的话听起来差不多,在这期间也都照样发布新模型。所以得看他们做了什么,可就算看他们做的,大部分也是这场竞赛逼着人人都得做的。2026年第二季度,OpenAI和Anthropic在华盛顿游说花的钱都创了纪录,这种事哪一种CEO都会做。真正说明问题的,只有出于算计的人不肯做的事:许下一个承诺,让公司真金白银地付出代价,而且一守就是好几年。拿这个标准去看阿莫迪的文章,我会盯住其中一步:Anthropic说,这一步它不等别人同意,自己先走。要是几年以后,这一步还在让他们吃点亏,那会比那篇文章更说明问题。
凯恩斯的选美比赛已经是90年前的事了。那么,现在玩家有多少,又都是谁呢?三年前的模型,大多是你发提示词,它才回话。如今,按Meta的说法,Muse“在人们关掉app之后还会继续工作”,Jev给你的决定,还带着概率。我们都想预测的那些玩家里,现在有一些是AI系统,而照阿莫迪自己的说法,这种系统谁也没有完全弄懂。这是我在哈耶克的世界里找不到的部分,所以我还是觉得这次不一样——在市场上,这五个字向来前科累累。
最糟的,也许是不确定本身。伦敦大学学院的研究者让人翻开虚拟的石头,石头底下有时藏着一条蛇,翻到蛇,就要挨一下很疼的电击。概率在五五开上下时,他们的压力最大,比明知一定会挨电击还要大。预测一做出来,马上就有人照着去做,这样的世界里,剩下的多半是谁也说不准会往哪边倒的事,也就是那项实验里最让人难熬的那种不确定。
凯恩斯还写过一句:“世俗的智慧告诉我们,就名声而言,按常规失败,要好过不按常规成功。”跟所有人一起错,大家会原谅,一个人单独错了,就得不到这份宽容。我觉得,我们说的FOMO(错失恐惧),很大一部分就是怕自己成了那个猜得跟别人不一样的人。IBM在2025年做过调查,将近三分之二的CEO承认,因为怕落后,有些技术他们还没弄清能带来什么价值,就先投了钱。为了不落后而竞相押同一注的人越多,结果就越由人群决定。
今天买不到的东西
前面那个股票预测会自己推翻自己,只是因为那只股票今天就买得到。市场以外没有行情可盯,但照着抄,跟那些人提前买进是一回事。凡是能很快做出来的东西,看到机会的人都会去做,价值几乎刚一出现,就在竞争中耗尽了。AI还在不停地把东西往这一类里推。一个能用的app、够发一个月的帖子,现在一个下午就能做完。TypeSafe的价目表上,Jev的产出写的是“免费(便宜到不值得计费)”。
战略学教授英格玛·迪里克斯和卡雷尔·库尔写过一篇讲竞争优势的论文,里面讲了个故事。有个美国人去拜访一位英国勋爵,问他那片草坪怎样打理得这么漂亮。勋爵一样样数给他听:土壤、草籽、肥料、每天浇水、每周修剪。美国人一路听,一路说没问题。“是啊,”勋爵说,“一点也不难,照这样坚持五百年就行。”
他们给这个现象起的名字叫“时间压缩不经济 (time compression diseconomies)”。意思是,花一半的时间干两倍的活,得不到同样的结果。名声、信任你的受众、合作多年的老客户、一份过往记录,都只能慢慢攒,出多少钱也没法一个下午就建起来。就算分毫不差地预测到信任会很重要,也没人能因此抢先一步,因为建立信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一年一年地把时间花进去。
放大到整个经济,也有慢的部分。机器进步得比人快得多,斯坦福经济学家查德·琼斯和克里斯托弗·托内蒂的研究表明,过去的生产率增长,大部分来自把更多原本由人做的活交给机器。可就算大部分活都自动化了,剩下那些还得靠人做的,照样拖着其余部分的后腿。琼斯把经济比作一条链子,“强度只取决于最弱的那一环”。他们的数据里,算力呈爆炸式增长,可从2000年起,美国企业收入里花在计算机上的比例反而降了,从大约4.3%降到3.0%。要是AI让工作里快的那部分变得几乎免费,价值就会挪到慢的那部分去。整体能产出多少,由慢的部分封顶,到头来,整体花的钱也大多落在慢的部分上。
做东西变容易了,被人看见变难了,这两件事我一直分开看,其实是同一件事。注意力是快不起来的。人一天能拿来看东西的,还是只有那么几个小时。人人都能做东西了,人人就都在抢着为这几个小时出价。
帖子一条接一条地说,渠道是新的护城河。我信,问题就出在这儿。人人都认同的护城河,早就算进价格里了,就像那只大家提前一天就买进的股票。大家拿着一模一样的工具,竞相争夺渠道,最先泛滥的是谁都能抄的那部分,比如AI一次就能生成的成千上万条帖子和群发推销邮件。能保住价值的,是谁也没法很快抄走的那部分:那些早已信任你的人。这份信任,是你一次次为他们出现,日子久了才攒下来的。(我也清楚,写这么长一篇文章,本身就是我在那部分上下的功夫。)
我从中得出一个检验:不管做什么,都问一句,这里面哪一部分,下个月的模型会免费做掉?拿我自己的项目一试,最先过不了关的,是那些临时拼凑的变通办法,较新的模型现在自己就能解决。过得了关的东西更小,也更慢,比如我对某个具体问题很熟悉,那是跟它打了很长时间交道换来的。
没有什么会一直慢
把慢的东西变快,本来就是这项技术的用处。琼斯写道(利益相关:他接了Anthropic的一份工作,2026年年中入职),如果AI“最终把经济中几乎所有的薄弱环节都自动化掉”,经济年增速可能超过5%。他还提到,150年来,美国人均收入一直稳定地每年增长2%。Anthropic说,有位测试者用Opus 5.5不到一天就迁移完了68万行代码,换成一个工程团队,原本得干上好几周。核查几乎是任何工作里最慢的环节之一,而智能体已经能做大量核查了。让智能体替你挑酒店,它能把每条评论读完、每个价格比完,比你自己快得多,过去要靠酒店名声起的作用,现在很大一部分由它承担了。
每次发布都会挪动答案,所以那道检验题,每回都得重新问一遍。我怀疑,被某次发布整个吞没的产品,大多押在了同一类东西上,起步时还慢,等模型追上来,已经快了。每次有新发布,我怕的正是这个。所以更准确的规则是,价值会流向那些暂时还快不起来的东西。
猜快和慢之间那条线下一步会挪到哪儿,本身也是一场竞猜。大家都在推测AI将来做不到什么,答案都集中在少数几处,比如品味、判断力、信任和人际关系。人人都认可的安全地带,名字一叫出来就会挤满人,渠道当初就是这样。
公司也在猜这条线会落在哪儿,而“会被取代”这种担心,也许正是会自己应验的那种预测。2026年年中的一项调查里,英国的企业高管说,到目前为止,AI让自家公司的生产率提高了不到1%,可他们预计未来三年还会再提高将近3%,员工人数会减少1%以上。要是企业凭着还没到手的收益就先裁员,而收益最后又比预想的小,那人们害怕的那种取代,就有一部分是预测本身造出来的。
不管模型变得多好,有没有什么东西会一直慢下去?
承诺
我想象不出哪个模型能让未来来得更快。智能体核查眼前的事越来越快,比如代码能不能跑、引文是不是真有出处,可未来还没来,谁也没法提前去查它,人不行,机器也不行。信任一个人,就是在赌对方以后会怎么做,赌东西坏了对方会来修,明年人还在。依据多半是一份说到做到的记录,再加上一个你能找上门、要他兑现的人,而记录这东西,该攒多久就得攒多久。智能体读一家酒店的全部记录,比你快得多,却没法替这份记录多攒出一天。今天人人都能同意信任很重要,可再怎么一致同意,也同意不出一份五年信守承诺的记录,就像那个美国人催不快勋爵的草坪。这些都保证不了有人会为这样一份记录付钱,只保证了谁也没法很快造出一份来。
哲学家汉娜·阿伦特讲过,人类事务之所以难以预料,有两个根源。一个是“人根本上的不可靠,他们永远无法在今天担保自己明天会是谁”。另一个是,人人都能行动的时候,谁也预见不了任何行动会引出什么,这又回到了凯恩斯的比赛。她给这两者开的药方,是“作出承诺和信守承诺的能力”,这种能力能在“不确定性的海洋”里立起“安全的岛屿”,而“未来按其定义,就是这样一片海洋”。
阿伦特的岛屿,是那些慢的部分。黑箱,就是我们在互相预测。能让我们停下来的地方不多,守住的承诺算一处。
承诺需要有人到时候还在,能去兑现它,别人也能找他兑现。照九月这个速度,再顶尖的模型也可能几周就过时,而谁也没法找模型兑现任何事,所以用AI做的东西出了问题,失信的是某个人。有个公开的数据库,专门收录一类法院裁决:诉讼文件里出现了AI编造的内容,大多是假引用。库里列了2000多起案子,几乎每一起里,向法院交代的都是律师,或者自行出庭的当事人。
至于上班的人,剩下的那个慢的部分,也许就是对结果负责。起草如今确实快了,可你能署名的,只有自己弄懂了、懂到能替它辩护的东西。跳过这一步会怎样,那两千起案子已经给出了答案。
保得住价值的,如果是守住的承诺,可你说一个产品能做到什么,这话下一次发布就可能作废,那谁还能承诺什么?阿伦特认为,承诺只有在还是一座座岛屿的时候才管用,一旦撑大到要“覆盖未来的全部地带”,就会失去约束力。我能诚实许下的承诺,只有慢的那一种——以后我还在,我做的东西,我来修。只是我还不知道,一个能免费用上下个月模型的人,会不会觉得这份承诺还有什么价值。
Sources and notes
Launches. Anthropic, Claude Fable 5.1 and Mythos 5.1 (Sept 1, 2026) and Claude Opus 5.5 (Sept 22), which calls Opus 5.5 “the new leading model” and “our first release since we called for pacing the frontier,” and is the source of the 680,000-line migration. GPT-6 Sol and Luna (Sept 22): SiliconANGLE says OpenAI released them “minutes later” and “halved the price of both new models against the GPT-5.6 versions that carried the same names”; TechCrunch puts the gap at about 90 minutes. OpenAI’s announcement on its Developer Community forum cites “50% lower API prices for Sol and Luna compared with GPT‑5.6 promotional pricing.” GPT-6 Astra (Sept 3) is the seventh launch, dated by SiliconANGLE. SpaceXAI (formerly xAI), Grok 4.7 (Sept 21); Musk’s timeline as reported by Decrypt via Yahoo Tech. Meta, Introducing Muse (Sept 8). TypeSafe AI, Introducing System One Models & Jev (Sept 15), including the price list. Performance and price claims are the companies’ 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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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eauty contest. J. M. Keynes, The General Theory of Employment, Interest and Money (1936), chapter 12, the source of both Keynes quotes.
Pacing. Dario Amodei, “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 (September 2026). It proposes a first step Anthropic takes on its own (embedded evaluators), then coordination among companies in democratic countries, then global coordination.
The pause letter and xAI. Future of Life Institute, “Pause Giant AI Experiments: An Open Letter” (March 22, 2023), which Musk signed. X.AI Corp was incorporated in Nevada on March 9, 2023, as Forbes reported from state filings; SpaceX acquired it in 2026 and renamed it SpaceXAI.
Lobbying. Luke Fountain, “OpenAI, Anthropic boost lobbying as legacy tech and defense spending slips”, CNBC (July 21, 2026), from federal lobbying disclosures: $3.17 million combined in the second quarter of 2026, a record for both companies (Anthropic $1.97 million, OpenAI $1.2 mil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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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ak links. Charles I. Jones and Christopher Tonetti, “Past Automation and Future A.I.: How Weak Links Tame the Growth Explosion” (working paper, version 0.5, May 2026): “Even when most tasks are automated by rapidly-improving capital, output is constrained by the tasks performed by slowly-improving labor.” The computer share of income is their Figure 2, from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data on the private business sector: it rose from about 3.7% to 4.3% in the late 1990s and fell to 3.0% after 2000. Charles I. Jones, “AI and Our Economic Future”,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40(3), Summer 2026, is the source of the weakest-link comparison, the 5% scenario and the 2% figure. Disclosure: the article notes that after it was completed, Anthropic contacted Jones about joining the company, and that from June 30, 2026 he would be on leave from Stanford and the NBER, “working at Anthropic as a paid employee.” Linking weak links to where value goes is my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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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ises. Hannah Arendt, The Human Condition (1958; 2nd ed. 1998), chapter V, pp. 237 and 244.
Court cases. Damien Charlotin, AI Hallucination Cases Database: 2,077 decisions as of Sept 23, 2026, in cases where generative AI “produced hallucinated content – typically fake citations.” Its filter lists 1,196 involving self-represented litigants and 825 involving lawy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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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dle, B. (1983). Bootleggers and Baptists: The education of a regulatory economist. Regulation, 7(3), 12–16. https://www.cato.org/sites/cato.org/files/serials/files/regulation/1983/5/v7n3-3.pdf
Yotzov, I., Barrero, J. M., Bloom, N., Bunn, P., Davis, S. J., Foster, K. M., Jalca, A., Meyer, B. H., Mizen, P., Navarrete, M. A., Smietanka, P., Thwaites, G., & Wang, B. Z. (2026a). Firm data on AI (Working Paper 2026-3).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Atlanta. https://www.atlantafed.org/research-and-data/publications/working-papers/2026/03/24/03-firm-data-on-ai
Yotzov, I., Barrero, J. M., Bloom, N., Bunn, P., Davis, S. J., Foster, K. M., Jalca, A., Meyer, B. H., Mizen, P., Navarrete, M. A., Smietanka, P., Thwaites, G., & Wang, B. Z. (2026b, July 7). Firm data on AI [Presentation slides]. ECA Talk, World Bank. https://thedocs.worldbank.org/en/doc/b903ff39ad0d4337d085f1c70106c125-0080062026/original/slides-ecatalk-firmdataai-july2026.pdf
文中提到的 AI 创作和检查流程,可以看看我做的 Agent Skil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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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
下午3:24
没想到这条窗沿的故事还有续集。
雨季似乎快要过去,车窗缝里长出了青苔,细看是一队毛茸茸的小团子。
去年闪烁的冰晶还未黯淡,转瞬又一年了。
今天难得没有开车出门,在河边慢慢走,一阵寒意突如其来,打开手机才发现原来已经零度了。
温哥华依然没有下雪。我们总是期待下雪,期待生活中有些什么美好的变数突然降临,就像期待圣诞袜里长出糖果和礼物的孩子。
期待的事情不会发生,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已经发生的事情才会发生。比如新买的香氛很好闻,比如茶馆里放的钢琴曲很好听,比如中午的卤肉饭很好吃,比如落地窗外大白狗在牵着小女孩跑,比如纠结了很久的事情终于释怀。
也许我们该允许凡事发生不必有利于你我,允许具体战胜抽象;人是无法脱离具体的生命体验获得感悟的。
也许世界在随我心动。去年我说天空是青灰色,我说冰碴子会一直闪耀到太阳升起。
现在眼前的青苔不会反射光线,于是整片青灰色的天空都被淡淡的草色吸收了。
那缕青灰就这样沿着那条线爬满了生活的角落,带着些许湿润的气息,但看不到水滴。
光而不耀,静水流深。
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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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不下的长衫
“选择”越多,自由越少。
我随手点开了一个游戏视频。
这个YouTuber有几十万粉丝。我看他玩了一会儿,操作烂得看着都难受。我心里突然莫名冒出一股火。他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哪里玩错了,只顾着抱怨游戏、抱怨制作组。
我烦躁地关掉了YouTube的页面,活像又一个怒退游戏的“蠢”玩家。我开始想:看他视频的人里,论分析问题,有多少其实比他强得多? 也许有人刚在律所忙了十个小时。还有人一整天都在写代码、搭财务模型、做研究、做设计,或者在工作上解决各种问题。他们筋疲力尽地回到家,打开YouTube,看这位博主在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问题上反复翻车。
所以,为什么YouTube上似乎没有多少“聪明人”?
其实游戏玩得差,不代表这个人蠢。想成为一个成功的YouTuber,本身就需要很多能力,而且多半是传统的学校和公司不太考得出来的:会讲故事,有节奏感,有个人魅力,能坚持更新,懂观众,能给人情绪价值,还要敢于把自己放到台前,让别人评头论足。反过来,学历漂亮、工作体面,也不见得人就聪明。社会上不同的地方,挑的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人。
传统的体面工作,奖励的往往是一套很眼熟的特质:
- 好好读书
- 积累履历
- 延迟满足
- 别犯致命错误
- 进名校
- 进名企
创作者经济奖励的是另一套:
- 要有意思
- 敢冒险
- 敢露脸
- 不停地出作品
- 经得起出丑
- 摸清人们的注意力究竟在哪里
- 接受可能有成千上万的陌生人对你指指点点
- 不知道能不能成,也先做出来
两个世界都要聪明,只是筛的东西不一样。
越成功,越不敢变
而且,一个人在第一个世界里成功以后,也许还会遇到另一道筛子。你爬得越高,就越难去做看起来像“倒退”的事。 想象一下,你从小拼分数,考上好大学,读下一个很难读的学位,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终于活成了家人和同龄人一直期待的样子。
然后有一天,你想明白了,自己真正想做的是游戏视频。
按理说,你的选择比以前多了,但在心里,你可能反而觉得更少了。辞掉这份工作,丢掉的不只是一份工资,更像是扔掉了你那层“成功”的社会身份。你得向父母解释,向同学解释,向同事解释……也许还得向自己解释:“你拼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干这个?”
风险不再只是钱的事,还成了面子的事。忽然之间,你受的教育、拿到的成就,本该让你更自由,反倒开始替你规定,什么样的人生才算“说得过去”。
孔乙己的故事
这让我想起这几年中文互联网上流行的一个梗:孔乙己。
孔乙己出自鲁迅1919年发表的短篇小说《孔乙己》,是个穷读书人,连秀才都没有考上。小说里那家酒店,做工的短衣帮靠着柜台站着喝酒;长衫是读书人穿的,穿长衫的才踱进隔壁屋里,坐下来慢慢喝。用鲁迅的话说,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他那件长衫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穷得进不了隔壁那间屋,又放不下架子去当短衣帮。
那件长衫,代表他是个读书人。日子哪怕早就一塌糊涂,他也舍不得跟这个身份一刀两断。一百多年后,中文网友又把这个形象翻了出来,说学历就是“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这件长衫把你抬高了,也让有些工作显得低人一等,配不上你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份。
正因为我们看重地位,它才成了笼子。 这个笼子起先是外面的环境给的,后来慢慢成了形,一点点往心里长。笼子的材料是期待、沉没成本、别人的眼光、我们自己的骄傲,还有一种害怕,怕一旦选了不一样的人生,之前的一切就全白费了。
下了班只想放空
又或者,只是我想多了。那个累了一天、回家看游戏视频的上班族,可能根本不想看更有深度的视频。动了十个小时脑子,最不想做的,大概就是再多动脑子。毕竟结束了压力很大的一天,看别人打游戏,算得上是最省力的放空方式。
所以,这套机制也许再合理不过。
白天,一群人拼的是履历、效率、精确和职业地位,拼得好就有回报。晚上,另一群人拼的是注意力、个性、娱乐和情绪价值,拼得好也有回报。然后,第一群人下班回家,看第二群人。
平台并不怎么在乎哪群人“更聪明”。YouTube讲自己的推荐系统,用的是吸引力、互动、观众满意度这类说法。只要人点进来,看下去,看得开心,还会再回来,这条内容就算完成了任务。
求稳的人从不尝试
所以,我一开始对那个YouTuber的那股火气,也许找错了人。一个我眼里的蠢人,却收获了几十万粉丝。说实话,这很好。他拿起镜头,做出了东西,也找到了自己的观众。
更有意思的问题是:有多少有能力的人,从来没去试过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只因为这和他们认为自己该过的生活不相符? 有多少人本可以当电影人、音乐人、作家、YouTuber、创业者、手艺人、研究者,或者从事某个连正经职位名都还没有的行业,最后却选了那条在家里饭桌上最好交代的路?
这不是说人人都该辞职去当创作者。稳定本身就有实实在在的价值,冒险的项目大多会失败。专业工作也可以有意义,可以带来智力上的乐趣,也可以是真心热爱的。何况很多人根本不想把自己的生活放到网上。选一条安稳的路,没什么不对。
奇怪的是,这条路从来不是自己想清楚了才选的。
一个人花了二十年,照着一套继承来的定义,一步步变得成功,却怕得不敢去弄清楚,如果换自己来定义,成功会不会是另一副模样。
也许现代人的长衫,不是学历。
也许也不是华尔街、硅谷、医学、法律、咨询,不是哪一个具体的行业。
也许长衫是这样一个念头:一旦成了某种人,你就得一辈子把这个人演下去。
而有时候,可能失去的越多,人就在不知不觉间越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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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耀
凌晨3:27
今年的雪还是没有来。
打开车门时有明显的阻塞感,用力一拉,嘎吱嘎吱响,一层薄薄的冰碴子就排着队跳下来。亮晶晶的。
长出一口气,一溜白色飘了出去。
叹息能被看到了。
想起前年这个时候第一次看温哥华的雪,朋友圈的文案是“煮酒温茶,敬颂冬绥”。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它又正好在我拍那几张雪景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感觉很合适。
去年几乎没有雪,今年似乎也不会有太多了。金子般的日子里,时间好像失去了厚度,变得像车门上的冰碴子一样轻盈了。时间是连续的,新的一年也会一切如常,跨年的零点不是人生的分割符。不过总要有些企盼;在漫长的岁月里,这样的企盼随时光沉淀下来,会愈发摄人心魄。
关上车门还能再看一次那层冰碴子。
夜间的气温足以让它们就这样沿着车沿的弧线闪耀下去,直到太阳升起。
像一条河。银河。
于是那句话也没来由地冒了出来。
“整个宇宙将为你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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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夏的谎言
千禧年无尽的夏天结束了。
秋风吹过逐渐凋零的花海,带走了无尽夏的谎言,吹散了思念和回忆。
… …
许久未见的昔日少年们再次聚集在那栋旧部屋里。
他们都已长大,身边带着的是一群如他们当年那般意气风发的孩子们。为首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给孩子们讲述当年的故事。孩子们饶有兴致地听着,时不时作思考状,插上几句嘴,抢着回答中年男子提出的小谜题。
“如果凶手不是他,这朵「无尽夏」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呢?”
那个一看就是孩子王的少年滴溜溜转着小眼珠子。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亮了起来。
“一定是妖怪杀人!”
屋内,小方桌上,方糖在咖啡杯里旋转、湮灭。
立在一边的木质相框有些旧了,幸好似乎是被精心擦拭过,看上去很干净。照片中,少年们的背影依然雀跃、充满希望。
一如照片外,在桌旁围坐的小家伙们。
屋外,风起,又一程盛夏。
无尽的蓝色花海依旧幽深,如海浪潮汐,波折,起落,往复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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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先生
“一千零七,一千零八。”
山顶的鹿先生打了个哈欠,继续数着今天见到的两脚兽们。不过他数的不是头,而是脚——抬头多累啊。
眼前这只新来的两脚兽没有要掏出鹿饼的意思。
他照例嚼着草,低下头看山脚下的奈良公园。那里也有一群同类,个个膘肥体壮,都懒懒地趴在路边,哪还有点鹿的样子。“一点追求都没有,”鹿先生想,“要是我每天也有吃不完的鹿饼,我肯定能有力气去山的那头看看,而不是像这群傻子一样只知道晒太阳。”
想到这里他又打了个哈欠。今天下了点雨,上山的两脚兽更少了。
鹿饼也更少了。
“不如我也下山吧,”他把嚼得发苦的叶片吐到一边,“爷爷说得对,清高不能当鹿饼吃。”山顶的微风很舒服,可惜吹进嘴里还是那股臭烘烘的泥巴味儿。烦死鹿了。他砸吧砸吧嘴,“算了。下山的路还挺远的——我的膝盖可不能磨吐噜皮了。”
再说了,今天还下着雨呢。
“明天吧,明天就下去。”
鹿先生瞟了一眼头顶上转圈的乌鸦,打了第三个哈欠,躺下了。
眼前这只新来的两脚兽还是没有要掏出鹿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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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花消逝的秋天
这是一位旧时代的侦探最后的怒吼。
监控布满了大街小巷,DNA技术日渐成熟。
人们不再需要这位远近闻名的金牌侦探了。
他也许还是想发光的,可是属于他的时代只剩下太阳落山前最后的余晖了。他就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火焰将熄,他抱紧了引线,努力地想让自己燃烧得更久一些,再久一些。没有人在意它。火炬尚能传递人们的信念,是精神世界的光。可他呢,他什么都没有。他被抛弃了。
他尝试过挣扎。他拼命追赶着,他放不下他过往的辉煌。他的情绪开始极端,他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波涛汹涌。
他是冰山一角。
可他的冰山已经在所有人面前展露无疑。
他的一角在海平面之下。他是倒立的冰山。
海浪还在不断往前,扑倒了他和他仅存的骄傲。
新时代没有能容得下他的船了。
川岛漱清开着白色丰田卡罗拉上了悬崖。
“该下线了。”他看着远处的森林,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他走了下去。就像第一次走出警视厅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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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远航
FBOA2.0的时代过去了。
虽说初见如昨日是老生常谈,但二零二零年的那个国庆依然历历在目,直至当下仍有一种人生如梦往事如烟的“庄生晓梦迷蝴蝶”之感。
那是第一次从商赛的参与者到组织者的转变。在完成工作后,创始人把此前毫不知情的我叫去开会时嘴角那个神秘的弧度,如今忆起仍能与当时的自己会心一笑:“你不能走,你也跟我来”,如此便登上了FBOA远航的巨轮,也如此开启了属于2.0er的懵懂莽撞又耀眼的青春。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那匹值得被发现的千里马。实不相瞒,对于他的选择,我一直有个憋在心里的问题:为什么是我。相比于其他1.0er、2.0er们辉煌灿烂的履历和与之相匹配的同龄人中顶尖的能力,我似乎只是多打了几次商赛,便成为了能与这些佼佼者媲美的存在。
可能也是因此,新团队初次建立的那几天我谨言慎行,如乡下亲戚进城,看啥都是新鲜事儿,看谁都是新鲜人儿。幸而佼佼者们私下都很亲切,大家很快熟络起来,我也逐渐在FBOA这艘巨轮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顶着疫情与校方的双重压力,从“五人同裤裙”(最初只有五个人时的微信群名)到新伙伴的加入,2.0的每一场比赛都做了大刀阔斧的改造,新奇,有趣,自然也伴着挑战。风浪不少,这艘巨轮始终在往前走。深夜还在开的会,清晨已经开工的活,数也数不清。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享受这个过程:身边有一群人,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这种感觉,真好。
很感谢这个团队,应该说是这个大家庭,它的包容与和谐给予了我太多安心与帮助。同船的九位伙伴,还有亦师亦友的他:一位值得我发自内心尊称一声“老师”的人,以及每一个你,每一个你们,定然会在各自的未来熠熠生辉。
1.0er、2.0er、3.0er,年轻且优秀的你们,还在路上。
“狗哥”,
FBOA2.0学术主席。
2021.8.23